在当代社会中,社会分工越来越细,个人在社会生活中所起的作用是十分有限的。特别是像危机处理这样对协调水平要求很高的社会行动,更需要民众个人通过各类组织联合起来,形成合力。因此,我们认为组织化是在危机处理中发挥民众作用的“硬件”,决定民众参与危机处理的规模和水平。
对民众来讲,其作用发挥的程度如何,关键看其组织化程度如何,以及公民受教育水平等因素。随着当代社会分工的日益深化,人们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而这些联系很多是通过一定形式的组织来实现的。具体地讲,民众个体发挥的作用是十分有限的,民众可以通过参加政党、结社,参加社区组织或群众组织等方式组织起来,而组织起来的民众就可以发挥重要的影响。例如,在危机事件出现后,向政府发出危机预警,集中各种社会资源和物质力量,组织起来直接参与危机处理,以及危机结束后向政府反馈信息等。
组织是人们通过特定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结合方式而形成的高于群体的社会共同体,是组成此种共同体的人们或单位所采取的社会生活方式。组织化则是人们结成组织、参与组织和开展组织活动的全过程,其具体表现在组织机构各项活动的开展状况上。从日常生活来看,社会经验告诉我们,得不到组织化理性生活训练的人,小到随时可能发生的个体犯罪,大到组织参与突发性极强的社会动乱,其言行的情绪性、非理性倾向十分明显,时刻对周围的组织和个人构成威胁。例如,在1998 年5月发生的印尼排华事件中,印尼社会烧杀淫掠,秩序一度失控。尽管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当地政府对侨民的政策导向和国外反华势力的暗中支持,但与当地社会的组织化水平低,民众缺乏理性,因而容易受到外界的蛊惑也密切相关。所以,提高社会的组织化水平,使个人行为受到组织纪律的约束并在集体生活中训练个人理性,是实现整个社会稳定的微观基础。
没有组织性的社会和人群平日组织换散,缺乏纪律性。一日突发性的天灾人祸降临,整个社会全无组织和秩序,纷纷作“鸟兽散”,这样只会增加危机处理的难度和加重危机带来的损失。相反,一个组织性强,运转有序的社会,即使面对很大的灾难,也会从容应对,从而减少灾难损失。例如,在 1995 年1 月发生的日本阪神大地震中,不但政府、企业纷纷伸出援助之手震区的各类非政府组织也自发行动起来,将民众组织起来展开救灾行动,有效地减少了震区的损失。救灾过程中,各县市的民间团体自动将救急物资送往灾区,临近县、市地方政府也积极提供公有土地建设临时住宅,或者将国民住宅拿出接受灾民申请;民间医生、慈善团体、社会服务团体也携带食品、饮用水、毛毯等生活必需品由各地赶到;还有的地方团体接纳孤儿;在灾区内居民也自己组织起来相互支援,夜里巡逻加强安全等。


